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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良渚答卷”
来源: 国家文物局   2021-12-29 14:20:36   阅读量 0

良渚古城遗址公园 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供图

2019年7月,在阿塞拜疆举行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3届世界遗产大会上,随着木槌落定,良渚古城遗址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见证了中华五千多年文明史的良渚古城遗址,迎来了在世界文明舞台上的“高光时刻”。

世界遗产委员会认为,良渚古城遗址代表了中国在五千多年前伟大史前稻作文明的成就,是杰出的早期城市文明代表。遗址真实地展现了新石器时代长江下游稻作文明的发展程度,揭示了良渚古城遗址作为新石器时期早期区域城市文明的全景,符合世界遗产真实性和完整性要求。

良渚古城遗址位于浙江省杭州市,地处中国东南沿海长江流域天目山东麓河网纵横的平原地带,是太湖流域一个早期区域性国家的权力与信仰中心。世界遗产申报范围包括14.3平方公里的遗产区和99.8平方公里的缓冲区,其中遗产区由瑶山片区、城址片区、谷口高坝片区和平原低坝—山前长堤片区四部分组成;遗产构成要素包括公元前3300年-公元前2300年的城址,功能复杂的外围龙8app工程和分等级同时期的墓地(含祭坛)等,同时一系列以象征其信仰体系的玉器为代表的出土文物也为其内涵及价值提供了有力佐证。

良渚古城遗址申遗成功了,考古保护研究工作并未停歇。

“随着2019年7月良渚古城遗址申遗成功及良渚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正式开放,良渚古城遗址考古发掘工作转入小面积的、精细化发掘阶段,边发掘、边研究、边展示的工作模式成为城内考古工作的主导模式。”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科技考古室主任、良渚古城及龙8app系统发掘领队王宁远介绍。

2019年,国家文物局审批通过“长江下游区域文明模式研究——从崧泽到良渚(2019-2025)”作为考古中国重大项目。良渚古城遗址的考古发掘作出详细计划,2021-2025年,将对城内的雉山下疑似石钺作坊、钟家村疑似石镞作坊、张家山疑似燧石作坊及北城墙、桑树头、沈家村、皇坟山等台地进行精细化发掘。

龙首镯、镂孔兽面纹冠状器、璜串、玉蝉、玉璜……随着考古发掘的稳步推进,作为良渚文化重要特征的玉器在近两年的北村遗址的发掘中又有新发现。

北村遗址位于大雄山西北麓,遗址面积约8万平方米。

“2020年至2021年,为了配合瓶窑镇小城市改造凤都路南延项目和凤都路安置房建设,同时也为了了解遗址的堆积情况、性状及年代,探索良渚古城外围遗址分布及其相互关系,经国家文物局批准进行了发掘。”王宁远介绍。

尤为重要的发现是在北村南地点北部地势较高处上,揭露了一处良渚早期偏早阶段的高等级墓地,其中M106等级最高,出土随葬品71件,包括了龙首镯、镂孔兽面纹冠状器、玉蝉等重要玉器。在台地南部地势较低处,发现并清理了十几座平民墓葬。尤其是台地南部和北部之间还隔有围沟和柱坑,推测其可能是一处大型栅栏遗迹,起到将贵族和平民隔离的作用,显示出明显的社会分化现象。

北村遗址与瑶山、官井头等良渚早期遗址年代早于古城营建时期,他们很可能就是规划良渚古城的那批人。

在钟家村发掘区考古发掘中出土了燧石、钻芯、石镞、纺轮等,燧石和钻芯的出土说明此区存在手工业生产活动。雉山下发掘区采集十余件石钺坯,同时勘探发现大面积石块堆积,推测是制作石器尤其是石钺的作坊。张家山发掘区发现大批燧石石核、石片等遗物,内涵单纯,可能是专门制作燧石工具的场所。

这些新的考古发掘成果为进一步研究良渚古城的功能、布局等提供了新的基础材料。

地下五光十色、地上一片黄土,遗址保护是世界性难题。

良渚古城遗址作为远古遗留至今的土遗址,点多面广对外部环境较为敏感,保护难度更大。

其实,良渚古城遗址从考古发掘那一刻开始,就同步考虑了保护工作。

走进老虎岭水坝保护监测点,惊叹于古人的龙8app系统建造智慧的同时,我们对遗址的保护也不由得赞叹。

“我们在坝体顶部铺设防渗膜,防止雨水渗透对坝体的破坏,修建排水沟疏导地表水;在坝体表面种植浅根系草皮,既减少雨水冲刷对遗址土体的破坏,又对遗址本体起到标识展示的作用。此外在考古剖面处建设保护棚,以减轻自然因素对遗址本体展示剖面的破坏。”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相关负责人介绍,“我们还对老虎岭本体保存状况及渗水、冲沟、土体流失等病害因素进行实时监测,通过叠加同时空影响因素的监测数据,分析病害与影响因素之间的关系,研究病害发育机理,为后续保护提供数据支撑”。

南城墙遗址点——良渚古城遗址公园内唯一一处真实向公众展示的考古遗址剖面,五千多年前良渚古城遗址城墙原貌近在眼前。

工作人员运用修复刀和泥浆小心翼翼地修复城墙表面的裂缝,用塑胶注浆管将泥浆注射进深处的裂缝进行填实,修补之后将与南城墙遗址剖面原貌高度近似……南城墙遗址点修复工作,吸引很多观众驻足。

裸露在外的遗址很容易受到土壤干湿循环影响。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相关负责人说,他们日常会做遗址本体的定期维护,例如排积水、喷洒纯净水使壁面保持湿润等,根据季节变化,遗址本体的修复工作也会随之变化,例如梅雨季节,遗址壁上很容易长青苔,针对微生物的防治,这又会是另一项修复工作。

保护是前提、研究是基础。在国家文物局、浙江省文物局的指导支持下,围绕土遗址保护这一世界级难题克难攻坚,杭州市有关方面深化重大课题研究,与南开大学合作开展的《良渚土遗址的微生物群落分析和保护材料研究》课题在国际权威期刊《微生物前沿》《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发表,基本完成“良渚遗址群石器鉴定及石源研究”课题以及《张忠培论良渚》《严文明论良渚》《良渚与古代中国》等图录、书籍出版工作。与浙江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等长三角高校开展深度合作,持续加强与各级文物部门对接,全力支持田野考古、跨学科研究。

在杭州良渚遗址遗产监测管理中心的监测大厅,良渚古城遗址遗产监测预警系统平台正实时地对遗址进行动态监测。

“平台包括基础数据管理系统、监测数据采集系统、监测数据审核系统、监测数据管理系统、数据服务与管理系统、监测业务管理系统、监测工作监管系统、监测数据分析评估系统、动态监测预警系统等,实现了全方位、科学化、规范化监测。”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相关负责人强调,自然环境、本体病害、日常巡查和遗址内旅游游客承载量等也都在监测范围内,累计采集各项数据逾800万条,编制的《良渚古城遗址2019年度遗产监测年报》获2019年度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优秀监测年度报告。

建立规范的安全管理制度,根据考古发掘动态进展,及时调整文物保护力量,若有重要发现,当即实施文物安全专项监管,会同省考古所、属地镇街、公安联防联动,开展24小时安全巡逻,全力确保文物安全。

“我们还加强与公安、文物执法部门和镇街村社的联合巡查,特别是与区公安分局联合组建常态化工作专班,持续联合开展‘文物安全365行动’。”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相关负责人进一步补充道,夯实制度保障,成立良渚遗址文物安全工作领导小组,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良渚遗址文物安全管理工作的实施方案》,落实文物安全直接责任人公告公示制度,落实专职巡查、全员巡查、志愿者巡查、村社文保员巡查等日常巡查制度。遗址安全专职巡查队配备无人机、巡逻车、4G巡防设备等安防设备,同时增设警犬对偏僻隐蔽区域进行巡查。近三年,累计巡查5000余人次,巡查里程近10万公里。

同时,与属地镇街建立“上下一体、捆绑联动”的文物安全责任体系。加大文物保护教育引导力度,开展文物保护宣传进村社、进学校、进企业等专项行动,通过上门送课、下沉宣讲,推动文物法律法规宣传覆盖,增强村社基层组织文保安全意识,在全社会营造文物保护人人有责、文物安全人人守护的良好环境。

“良渚古城遗址的保护是一项长期系统工程,只有起点没有终点。我们将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物工作重要论述和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当好世界文化遗产、文明圣地的‘薪火传人’。”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管理委员会相关负责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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